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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者父亲

2017-06-06 10:40:50来源:平安广西网责任编辑:潘超 (本文版权所有,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)
摘要 父亲这一辈子从事很多职业,当过公社秘书,做过老师和司法局干部,后来还当过律师。这种种身份中,为师的父亲对我们影响最大。
 
□黄海霞
 
  父亲这一辈子从事很多职业,当过公社秘书,做过老师和司法局干部,后来还当过律师。这种种身份中,为师的父亲对我们影响最大。
 
  1978年的秋天,在公社当秘书的父亲弃仕从教,改行到乡中学教书,当语文老师,继而当上校长。与此同时,母亲也从十几公里外的村教学点调到乡中心小学,至此我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。
 
  这一年,我正好上小学一年级。因为教室紧缺,那时小学一年级就借用中学的一间教室上课,因为我们家住在学校里,所以每天清晨,无论严寒酷暑,父亲总是带着我出操,小小个子的我站在大哥哥、大姐姐前列,算是校园里一道有趣的风景了。
 
  父亲是一位敬业的老师。虽说家在学校里,可因为忙,父亲总是不粘家。每到吃饭,母亲总使唤我去找人。找到父亲,他要么在食堂里忙着帮分发饭菜,要么埋头在办公室批改作业。
 
  在那缺衣少食的年代,父母靠微薄的工资,抚养我们兄弟姐妹5人,常常是捉襟见肘。每个月,父亲领回的工资数额不一,母亲免不了催问,父亲总是呵呵傻笑,逼问紧了,才慢慢道出实情:这孩子的学费拖了好几个月,那孩子没字典,笔坏了……善解人意的母亲一听再也没说什么。
 
  那时,学校里的房子都是低矮的平房。我们这些学校院子里长大的孩子,就像一家人,哪一家有好吃的就往哪一家钻。家里虽没什么好菜,但好客的父亲,常常邀请单身的男女老师到家里就餐,我们家成了学校里最热闹的一家。
 
  作为一校之长,大事小事,父亲总是很上心。那时,有个女老师从县城来,生性胆小,晚上不敢一个人睡,父亲就让二姐去陪伴;韦老师半夜临产,也是父亲连夜护送到医院。从那时候起,父亲慈祥有爱、艰苦朴素、乐观向上的品格就深深地烙在我幼小的心灵里,生根发芽。而我们这些在学校院子里长大的孩子,也因父母辈的情谊延续到我们这一辈,结下了深厚的情感。
 
  那天放学回家,父亲的房门紧锁着,我好奇,贴着房门偷听。“孩子,以后不要再拿同学的饭菜票了,以后有什么困难,跟老师说说。”屋里传来父亲和一名男生的对话。“老师,我错了。”男生说。从那以后,见父亲的房门紧锁,我再也不会偷听,因为我知道,这一定是父亲单独教育 “问题学生”。多年后,我也成了母亲,想起当年父亲的这一幕,才知晓父母的用心良苦。父亲的循循善诱,无声地湿润每一个学生的心田。那些“问题学生”也因遇上父亲这样的老师,改变了命运,走上了人生正道。
 
  夜深人静,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常常吵醒沉睡中的我。只见灯光下,父亲端坐在办公桌前,埋头批改学生作文,一会儿皱起眉头,一会儿疾笔在本子写着,一会儿眉头舒展开了,露出满意的笑容……这样景情常常出现在我的眼前。那时候,我常常偷看桌上的这些作文本。学生的每一篇作文,父亲都一丝不苟地修改,字里行间都标注,这一句写得不错,那一句该这么改,该如何衔接,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落下……父亲虽没教过我,但他常常和我们交流学生作文的点点滴滴,哪篇写得好,好在哪里,他都跟我们耐心细致讲解,让我受益匪浅。从此,我们兄弟姐妹5人都爱上了阅读。
 
  在父亲眼里,无论中学小学,乡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是他的孩子。那年夏天,狂风暴雨袭来,学校的土坯教室在风雨中飘摇,老师不得已只好停课护送我们离开学校。回家的路上,溪水漫过了石桥,挡住了去路,我们被困在水里,进退两难,许多同学顿时大哭起来。着急万分之际,只见不远处,有个人身披雨衣,挽起裤脚,手里拿着红围巾,拼命地朝我们招手。“同学们不要慌,中学的黄校长来接我们了!”老师大声叫起来。原来父亲看见山洪暴发担心孩子们路上危险,冒雨来接我们来了。那一天,父亲蹚在水里,一个个将我们带到了安全地带。那一刻,在孩子们的心里,父亲就是一双温暖有力的双手,就是一棵高大挺拔的大树,就是一座洪水永远漫不了的桥……
 
  父亲助人为乐,是个热心肠。小学毕业,我们这一届的学生很多都考上县城重点中学。那时候小学升初中,要参加体育测试。我们这些乡下的孩子,体育课除了跑跑步外,其他的项目就不会了。父亲爱屋及乌,让中学的体育老师临时教授我们一些体育技巧,让我们这一群学生都顺利通过体育测试。甚至,那时所有的录取通知书都寄到父亲这里,他二话不说,把它当做分内事,挨家挨户地给考生们送,一个孩子也没落下。多年以后,回想起这事,我常笑称父亲管得宽。父亲就笑了笑说,少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能耽误上学。
 
  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为人师者的父亲,用他的人格魅力和行动,给我们上了最生动的人生课堂。父亲,给了我们一杆生活的尺,让我们去把握人生的度;为我们树起一面模范行为的镜子,让我们处处有学习的榜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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