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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有棵树

2018-02-02 10:13:24来源:平安广西网责任编辑:潘超 (本文版权所有,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)
 
□杨广生
 
  记忆中,一棵树在村口站着。风风雨雨多少年,没有人会留意这些,它生长着,挺拔着,遮天蔽日。
 
  它是镇村之树。潜意识里,村中的父老乡亲、兄弟姐妹对它敬重有加,从不愿砍伐,或者不敢砍伐。他们说,树下安有“社公”(祭祀的一种形式),有神灵于此,不能不敬。
 
  此言一岀,世代相传,上至耄耋老人,下至淘气少年,都知道树有灵气,凡人当敬之。
 
  这样也好,日岀而作日落而息的父老乡亲,路过村口时,如果累了,可以选择在树下小憩。特别是炎热的夏天,在浓密的树荫下,找来一把青草铺于地上,席地而坐。人多的时候,多坐一会,唠叨几句,说一些无关痛痒的村中趣事。譬如,谁家的孩子在外打工赚了多少钱,谁家的母狗最近又生了一窝狗仔,昨晚谁谁谁又喝高了等等。烟瘾来了的大叔大伯,随意从口袋中取岀一袋散装烟丝,用烟纸卷好,点上抽着,浓浓的香烟味渗杂着重重的汗味随风飘过,呛岀一个个故事,真实,恒久。
 
  记忆中,一棵树在村口站着。它见证了小村的历史,见证着婚嫁喜庆,同时也见证着生老病死。
 
  我不知道它的树龄究竟有多长,记忆中,它一直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 
  小时候在村里度过童年时光,读书上学每天都要经过此树的旁边,并不觉得它有多特别,心安理得。少年时在外求学,与它见面的机会相对又减少了些,仍不觉得它有何不同。青年时为生计奔波忙碌,难得回村里一趟,即使回去,也是来去匆匆,但是树依然在那站着,不言不语……
 
  中年以后的某一日回家,父亲已作古多年,爷爷也于两年前驾鹤西游。在树下,我听到树上有一只鸟在鸣叫,不经意之间又想起一些前尘往事,泪水悄然滑落。在秋风吹过的刹那,低头处,地上铺满落叶。
 
  记忆中,一棵树在村口站着。我是倦鸟,希望能栖身其中。
 
  (作者单位:灵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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