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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,原本是一场场目送(作者: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 朱奇志)

2018-11-28 14:03:02来源:广西法治日报责任编辑:赖冠宇 (本文版权所有,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)
□朱奇志
 
  “我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(她)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在目送他(她)的背影渐行渐远。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,而且,他(她)用背影默默告诉你,不必追。”
 
  这是龙应台的散文《目送》中最令人感慨万千的一段话,字里行间写满对父母离去的不舍,细心领悟其中忧伤而美丽的意蕴,无不让人百感交集。细细想来,其实,我们每一个人都经历过目送场面。此时,你是目送者,或者是被目送者。
 
  我人生中意义最大的那次被目送,发生在28年前的阳春三月。出于对军人的崇敬,对军营的向往,我应征入伍,离开家乡,踏上开往广西的列车。临行前晚,父母来到我的房间,父子、母子第一次互诉衷肠。父亲说:“就算舍不得也要舍啊,你就安心地到部队去吧!”母亲说:“到了部队就要好好干,想家了就写信回来。”素来情感细腻的我,一想到自己这一走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陪伴父母,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。
 
  第二天早上,在家匆匆地吃过早饭后,我就骑着自行车搭载着妹妹,向着县城的方向赶去。父母只能在家门口为唯一的儿子送行。我还记得:父亲在有些狭窄的屋檐下,面目有些呆滞,似有一丝凄苦的笑容,他不停地摇摇手,目送着我的这场远行。母亲则坚持要把我送到村级公路上,我背着行李包,妹妹推着自行车,就这样边走边聊,不到300米的小路,我们足足走了20分钟。
 
  临别时,一任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庞,模糊了我的视线,我和父母就在这早春的暖阳中渐行渐远。那天,我不知父母站在门口目送了我多久。正是因为那场意义重大却简约的目送,让我铭记在心。我每次探亲返回部队时,父母总要出门相送,直到我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……
 
  我慢慢懂得:这样在目送中流淌的舐犊情深,无法停止,也无法追逐。
 
  我生命里最无法忘怀的目送,发生在四年前的深秋。抱病中的父亲永远地离我而去了。当我赶到老家时,父亲已经入殓。
 
  那一刻,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父亲,为自己没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而痛心疾首。那天晚上,我为父亲通宵守灵。看着烛灰像亲人的眼泪一点点滴下,父亲的音容笑貌和点滴往事不时在我的脑海里萦绕,我抑制心头的悲痛,含着泪写下《悼念我的父亲》的挽文——“我的老父亲,我最疼爱的人,这辈子做你的儿子,我没有做够,央求您呀!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……”
 
  父亲出殡的那天,我手捧遗像,走在送殡队伍的最前面,一路的磕头跪拜。我知道父亲这一去,我与父亲今世的情缘便是:“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皆不见。”
 
  人生,原本就是这样一场场的目送,目送时光流逝,目送青春逝去,目送亲人远离,目送世事沧桑……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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