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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返故园(作者:陆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 李兰荣)

2019-01-08 15:03:06来源:广西法治日报责任编辑:赖冠宇 (本文版权所有,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)
□李兰荣
 
  久在城里生活,难免与人谈及故乡之事,而每每此时,记忆中故乡的影子便会像一股淡淡的烟雾,从心底弥漫开来。于是,思乡的情绪变作回乡的念想。终于在一个早晨,我按捺不住迫切的心情向着一别多年的故乡奔去。
 
  我的故乡在一个偏僻却美丽的山村。记得中学时候读到《桃花源记》时,我总拿故乡与陶潜笔下的那个地方作对比。相形之下,我觉得故乡于我更具魅力,因为那里不只是有恬静的美感,而且有孩子们该有的乐趣。春天的山花涧溪,夏天的蝉鸣鸟语,秋天的硕果飘香……这些都成了我一生难于忘怀的记忆。而如今,我像一个拾梦的人一样,渴望在踏进故乡土地的瞬间,能有一个梦的重叠。
 
  车到家乡附近,我抬头望望那里的一山一水,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依稀难寻。我四下里找着那条上山的小路——也是一条唯一的回乡之路。一阵寻觅后我终于发现了那条布满了青藤的小路。我拾级而上,却发现这条路比原先窄了许多,心里不禁产生莫名的惆怅,似乎看到了故乡难以回避的衰落。
 
  记忆中,这条路是何等的忙碌:小商小贩吆喝着,娶亲队伍浩浩荡荡,青年男女唱着歌……而此时,只有我这么一个“城里人”孤单的影子。我是不是被故乡抛弃了,还是我抛弃了故乡。我的脚步开始沉重。
 
  走了很长一段山路,挡在眼前的是一座高高的山梁,路顺着山梁转去,已不在我的眼中。我突然感到一阵惶恐。“近乡情更怯,不敢问来人。”忽然之间我体会到了宋之问那种回乡的矛盾心情。
 
  我继续往前走。突然峰回路转,眼前豁然开朗,一副图画映入我的眼帘:错落有致的土窑,纵横交错的小路,层次分明的梯田;还有湛蓝的天空、悠闲的白云……这就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。
 
  进得村来,我直奔自己生活过的那间土窑。到了跟前,我却怔住了:眼前的土窑,我曾经的那个家,早已面目全非,多年无人居住,已经难以看清屋里的情景。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那一刻,我感到一切再难回到从前。
 
  我从老人口中得知,这些年来,随着经济的发展,山里的人陆续走出大山向城镇发展,村里居住的人已经所剩无几,而且全是老人,他们不愿意下山,愿意守着这块与之相伴一生的土地终其一生。
 
  从老人家出来,我又去了记忆比较深刻的地方,但大都失去了原来的样子。
 
  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。莫非我真不该来?一直有一个美丽的梦在心里有什么不好,为什么要去打碎呢?
 
  太阳西坠时,我离开了故乡。在出村的山梁前,我回望故乡,感到自己是一个漂泊者。而谁又何尝不是漂泊者呢?故乡是父亲漂泊的一个终点,却是我漂泊的起点。或许以后,我还会再次踏上这块土地,毕竟这里是我生命的起点,梦的起点。没有这里,我的生命将是一个无头的断章。
 
  故乡,希望你此时会对我说一声“一路走好”,我也会如此祝福你一声“永远安详”。
 
  (作者单位:陆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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