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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情的古树多情的湖

2019-01-08 15:04:58来源:广西法治日报责任编辑:赖冠宇 (本文版权所有,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)
□刘宗才
 
  寒冬的一天,阴雨连绵的桂北大地迎来了风和日丽的天候,久违的阳光驱散了人们厌倦的寒意。清晨,笔者驱车从贺州市区出发,前往荣获“全国生态文化村”美誉的钟山县公安镇大田村,观赏仰慕已久的古树、古屋和古湖。
 
  走进大田村,一股浓浓的乡土历史文化气息迎面扑来。大田村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村落,全村2000多人,全部为杨姓大家族。村子背靠一座浑圆的大土山,山上竹木繁茂,青翠葱茏。村前是广袤的田野,一条小河从原野流过,那河水永不停息地浇灌着这片肥沃的土地,养育了大田村一代又一代的杨氏族人。80余座清代末或民国初期的古屋,临山而建,高低错落,那清一色的青砖碧瓦和雕龙刻凤的门窗,以及气势不凡的门楼,彰显着杨氏先人曾经地位的显赫和家族富有的程度。这些古屋,虽然经历百年风雨,外墙有些斑驳,但仍十分坚固。如今居住在古屋的人甚少,留下的座座空屋,承载过往的历史,见证古今的变迁。
 
  在村庄不远处,有一座古戏台,建于何年已无人说清。古戏台今天已再无使用价值,但仍完好无损。这得益于用材的考究和建筑的质量。戏台高于地面一米左右,四周用一块块厚实的青石装饰,青石向外一面经过打磨,光亮细腻,足可鉴人。青石上雕刻着人物和花卉,正面的台沿中央,镌刻着二龙戏珠,虽年代久远,但人物和动物仍清晰可见,神态栩栩如生。古戏台上,4根大柱支撑起沉重的屋顶。台柱鲜红,表明前不久还修缮过。戏台的后半部,用雕饰过的木板隔出一个狭小的空间,那是给艺人更衣和化妆用的。整个戏台设计精湛,布局合理,显现出典雅的风韵和美感。
 
  一个村落,竟然有这么多在旧时称得上豪华的房屋,还有一个建筑精致的戏台,足以证明这个村绝非一般!
 
  古屋前横排着一个连着一个的长形小湖,小湖与小河之间有田野阻隔,河水是流不进湖里的。可以断定,这些小湖绝非天然生就,而是前人开凿的,依赖湖中的地下泉水维系着不变的水位。古人一向讲究风水,信奉“门前有水能致富”的理念。大田村的先人在屋前掘地造湖,正应验了这千年古训。湖水清澈平静,宛如硕大的明镜,把蓝天白云尽收湖中。偶尔有和风从湖面拂过,湖水即刻荡起细微的涟漪,水中的白云也随之飘动。湖岸杨柳簇拥,垂柳轻点水面。石板铺成的小径,环绕一个个小湖,一座拱形小桥横卧湖面,把“小桥、流水、人家”的美景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 
  古人常常把美名赋予山河湖海,以寄托自己的情感,使它们富有永久的灵性。大田村的先人也不例外。屋前的小湖虽多,而它们却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思乡湖,那含意不言而喻:纵然远行万里,勿忘故土深情!
 
  古树是大田古村落最显著的特征。众多的古树不但聚集在村后的山上,也散落在村前、村中和湖边。大田村到底有多少古树,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也说不上来。这些古树很奇特,几乎每棵古树,都流传着一个个诲人向善的美好故事,引来善男信女顶礼膜拜。村中有两棵古樟树,一大一小并列生长,稍小的樟树至少也要3个成年人展尽双臂才能合抱。一般樟树单株生长,两树不会同根,而这两棵樟树就颇为奇特,一根暴露在外的树根赫然连着两棵樟树,稍小的樟树宛若亭亭玉立的少女,含情脉脉地依偎着连根的大树,于是乎村里人就称之公母树或连理树,象征着男女爱情忠贞不渝。如今村里娶亲嫁女,新郎新娘都要来到树下,双双表白患难与共牵手百年的心迹,请这对连理樟树作无言的见证。
 
  村里的湖边屹立着一棵巨大的榕树,树龄在500年以上。这棵树,向下看树干,分明就是一棵榕树,举首观树梢,竟然其中还有樟树。其实,樟树并非寄生榕树上,而是榕树的树干里面包裹着一棵颇大的樟树。这看似奇怪,实乃自然现象,缘于榕树旺盛的生长力和发达的根系。榕树喜长气根,气根落于地下,扎人泥土,长成树根。有的榕树依靠气根不断发展,真可独木成林。这棵种在榕树边的樟树,被榕树“吞并”,两树合二为一,共同生长的现象,就见怪不怪了。
 
  然而,榕树与樟树相互包容,共生共荣的景象,给人们以有益的启迪。于是,村里的老人以这棵树为例,教育后人学会包容,学会忍让,与人为善,不可相互争斗,以免两败俱伤。因此,长久以来,村里养成了良好的家风民风,家人之间、村民之间、邻里之间都长幼有序,相互谦让,相互扶持,和睦相处。古村落的兴旺与繁荣利益于良好的民风。到清朝末年和民国初期,这个村的发展到了鼎盛时期。清朝光绪二十七年,村里的杨华春在殿试中据说中了探花,入翰林院做了翰林学士。翰林学士是皇帝身边的人,相当于现在的顾问兼秘书的官职,虽无官阶品秩,亦无官署,但地位极其显赫。如今,在村前那座水口庙正殿中央悬挂的“翰林院”牌匾,就是光绪皇帝钦赐的。村里那80余座豪华古屋,也是自那时起陆续建造的。
 
  新中国的成立,给古村落注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,改革开放的春风,又使他们迎来了千载难逢的振兴机遇。今日的大田村人,仍像先人们那样,以强助弱,相互提携,同奔小康。村前那片肥沃的稻田,如今不仅仅种植稻谷。秋收之后,村民们在田野种植黑木耳,一根根用薄膜包裹着的黑木耳菌棒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白茫茫的一片。黑木耳种植在这里已形成规模产业,给村民带来了丰厚的收入,使古老的村落又展新颜:不少村民在古村外建起了别墅式的楼房,自来水流进了各家各户;村中建起文化公园和凉亭式长廊,村民休闲娱乐有了温馨的场所;一条数公里长的水泥路连接着桂梧国道,颠覆了村民的出行方式……
 
  尽管变化日新月异,村民们仍不忘古村落的历史,一如既往地传承祖先们的传统,延续古朴的家风民风,珍爱祖祖辈辈营造的生态环境。如今,古屋依然,古树依然,古湖亦依然。它们正以不变的容貌,向人们述说着古村落的变化与发展……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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