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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目光(作者:凤山县公安局 罗开革)

2019-03-12 16:11:15来源:广西法治日报责任编辑:赖冠宇 (本文版权所有,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)
□罗开革
 
  “叮铃铃……”天刚蒙蒙亮,床头边的手机响了。不情愿地睁开眼,来电人显示是父亲,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。
 
  “家里养的那头黑猪有一百多斤重了,不喂饲料的,找点时间回来把猪杀了,拿去给小孩吃。”电话里,父亲没有商量的余地。挂了电话,我闭着眼睛,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,可脑海里总是浮现父亲的身影,特别是他那充满慈祥、怜爱、期待的目光。
 
  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没有多少文化,可人并不糊涂。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供我和几个兄弟姐妹读书,把我们培养成人。初中毕业那年,我中考分数上了师范学校录取线。父亲非常高兴,东拼西凑了300元钱,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,然后从乡里转乘3个多小时的大班车,来到县里托人“找关系”,可最终我还是落榜了。
 
  我伤心、无助地看了看父亲。“孩子,去凤山读高中吧,我砸锅卖铁也要让你读书。”晚上,在饭桌上,父亲面无表情,目光却非常坚定。
 
  那个年代,要跳出农门,除了读书,别无选择。我背着简单的行囊,义无返顾,踏上了就读高中的征程。我知道,背后总有一双慈祥、鼓励、期待的目光在注视着我。
 
  苦心人天不负。1996年高考,我被广西大学录取了。父亲捧着红色的录取通知书,前翻看、后翻看,嘴巴张开,傻傻地笑着,没有说一句话。
 
  承载着全家人的期望,我如愿走进了大学校门。然而,家里仅靠两亩薄田,无法支付我上大学的学杂费和生活费。为了让我完成学业,年过半百的父亲和村里的青壮年人一起,远赴南宁郊区帮人砌石头护墙坡,挣血汗钱供我读书。
 
  那年冬天,我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来到父亲做工的工地。一个多小时车程,我的脸、鼻子冻得发红,还流着清鼻涕。
 
  “快去工棚里烤火,别冻坏了身子。”父亲停下手中的活,充满怜爱地看着我。
 
  临走时,父亲从身上最里面的衣服口袋里掏出100元钱递给我,说老板还没发工钱,嘱咐我省着用。
 
  告别时,父亲目送我返程,虽然寒风刺骨,但我后背暖烘烘的。
 
  大学毕业后,我通过公务员考试,成为一名人民警察。在领到工作报到证那一天,我打电话到屯里的一个公用电话,让人帮叫父亲来接。几分钟后,父亲喘着气接了电话,显然是跑过来的。父亲说盼望这么一天已经很久了。虽然没有看到父亲,可我能感觉到电话那端,父亲在用那激励的目光看着我。
 
  两年前的一天,县公安局政委下乡时到我老家家访时对父亲说,小罗工作认真,成绩突出,多次立功。憨厚、朴实的父亲连声说,多谢组织的培养,孩子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,以后要继续努力。我偷偷瞥了父亲一眼,见他乐得傻呵呵的,目光炯炯有神……
 
  岁月的风霜染白了父亲的头发,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。从警18年来,不论我身在何方,父亲那慈爱、坚定和包容的目光永远陪伴我,给我无穷动力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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